春日的风吹过，带着远处工厂传来的、混合着蒸汽和淡淡硫磺的味道。
这味道，如今的元朔城居民早已习惯，甚至引以为豪——那是先进和力量的气息。
刘大海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怀表，黄铜外壳上刻着精密的刻度。
这是华夏理工自己制造的第一批计时器之一，比日晷精确，比漏刻稳定。
他打开表盖，看着三根指针匀速转动。
秒针每跳一下，都意味着时间流逝，蒸汽轮船的汽笛在大洋彼岸多响一声，钢铁丝路又向前延伸一里，士兵们的新式步枪就多磨利一寸。
“日月所在，便是大汉疆域所在。”
他轻声重复着父亲的宣言，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怀表玻璃。
“老爹啊老爹，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的天空。
那里，云层开始堆积，隐隐有春雷的闷响。
“这意味着，大汉的舰队，将要驶向从未有人抵达过的海域，
大汉的旗帜，将要插在连史书都未曾记载的山巅，
大汉的商队，将要与那些说着完全陌生语言、有着完全不同肤色的人，进行最直接的交易——或者冲突。”
“这不再是关起门来种田的时代了，这是……世界时代。”
他合上怀表，放回内兜，转身走下观测台。
楼梯间里，传来学生们朗朗的读书声，夹杂着远处车间机器的轰鸣。
这一切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属于这个时代的、宏大而嘈杂的交响乐。
长安的宣室殿里，刘彻和大臣们还在为细节争论、商议。
元朔的观测台上，刘大海已将目光投向更遥远的未来。
而在身毒、在贵霜、在西域、在大海的波涛里。
无数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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