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华把火铳放回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头看着季明寒，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但眼底没有笑意。
“他们主动送了这么大一份礼来。”
季明寒懂她的意思。
“明天去织造局？”
盛玉华点头。
“去。”
“大大方的去，带上厚礼，就当是一场鸿门宴。”
她低头看了看那排跪在地上发抖的死士，声音轻飘飘的。
“只不过，这场鸿门宴的主客，得反过来。”
季明寒的嘴角弯了一下。
转身对三叔吩咐。
“审。”
“天亮之前我要知道西山工坊所有岗哨位置和换防时间。”
三叔应声，拖着死士往地下室走。
盛玉华去密室把家人接出来安置好，确认所有孩子安然无恙，才回了房间。
季明寒坐在床沿等她。
盛玉华走过去坐在旁边，头靠在他肩上。
她叹了口气。
“今天这一夜闹的。”
季明寒伸手把她揽过来，下巴搁在头顶。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
“先睡。”
盛玉华闷闷的嗯了一声。
窗外夜色将尽，东边天际泛出鱼肚白。
……
天光大亮的时候，盛玉华被窗外的鸟叫吵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条胳膊箍着腰，动弹不得。
季明寒还没醒，呼吸均匀，下巴抵在后颈上。
昨夜折腾到四更天才合眼，这人居然还搂的这么紧。
盛玉华掰了掰他的手指，没松开，又掰了一次，还是没动。
她索性不挣扎，闭着眼迷糊了一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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