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上面用丁丁那笔端正小楷写着：合计白银三百一十二万四千六百两。
丁丁把笔和印泥盒子递到吴德水面前，笑的眉眼弯弯：“吴伯伯，按手印吧。”
吴德水抬头看看季明寒毫无表情的脸，又低头看看地上密密麻麻的契书，再看看自己胸口的红点。
他的儿子在后面叫唤：“爹！不能签！那是咱家三代人的基业！”
季明寒的目光移到了吴少昕身上。
吴少昕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后半句话再也没能出来。
吴德水闭了闭眼，一脸死灰的伸出手，在每份契书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
丁丁一张一张检查过去，确认无误之后小心的收好，抱在怀里拍了拍，脸上的笑容满足的快要溢出来。
盛玉华走到季明寒身边，低声交代三叔把吴家私兵缴械看押，吴德水父子连同涉案管事一律扣下，明日移交衙门公审。
三叔领命去办事了。
季明寒从盛玉华身后拿过那件他出门时带着的大氅，抖开，披在了她肩上。
秋夜的湖风确实凉了些，盛玉华把大氅裹紧了点，回头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人。
她转身往浮桥走，丁丁颠颠的跟着，怀里的契书抱的比命还紧。
晓晓把五子棋收进口袋，跳着步子跟上来，经过吴少昕软榻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歪着脑袋看了看这个缩成一团的少年，用纯真无比的语气说了句：“哥哥你真可怜。”
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吴少昕的脸绿了。
……
回程的画舫上，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和桂花的尾调。
丁丁在船舱里摊开那一摞契书，对着灯火一张一张的清点，嘴里念念有词，算盘珠子拨的噼里啪啦响。
晓晓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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