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水波声交织成节拍。
季明寒本来没打算睡，他在等三叔那边的回信确认吴家私兵全部缴械完毕。
但盛玉华翻了个身，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衣袖，攥的紧紧的不放。
季明寒低头看了看攥着自己袖口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脱了鞋躺到了她旁边。
他刚躺下盛玉华就拱过来了，脸埋进他颈窝里，腿也缠上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季明寒单手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盖住两个人。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舱壁上投下光斑。
一切都安静极了。
直到……
一声撞击从船尾传来。
不是水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是什么东西砸在了船体上。
季明寒猛的睁开双眼，瞳孔在黑暗中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把盛玉华从自己身上挪开放好。
然后他赤着脚无声无息的走到窗边，侧身往外看了一眼。
船尾的栏杆上挂着一只信鸽。
不是普通的信鸽。
鸽子的翅膀上沾满了液体，泛着光泽，是血。
鸽子的腿上绑着竹管，竹管外缠了两道红绳。
双红标。
这是京城最高级别的加急密信标识，大乾只有太子和监国大臣才有权限动用。
季明寒的脸色变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船尾，把那只奄奄一息的信鸽从栏杆上取下来。
鸽子的左翅膀被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羽毛粘结成块，能飞到这里纯粹靠着最后一口气。
季明寒解下竹管，拧开封口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短，上面只有两行字，是豆豆的笔迹。
但那笔迹跟平时不一样，平时豆豆写字工工整整，这张纸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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