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本宫现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她顿了一下。
“你说朝廷要给世家诚意，世家才愿意出钱出粮，对吧？”
李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盛玉华笑了：“本宫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所以本宫给你一个诚意。从今天起，平叛将士的抚恤金翻倍发放，阵亡者家属另拨安置银，全部走内帑支出，不用国库出一文钱，也不用世家出一粒米。”
她歪了歪头看着李培：“这个诚意，够不够？”
李培的膝盖在石砖上磨了一下，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
他后面的官员有两个已经软了腿，跪都跪不直，手撑着地面才没趴下去。
李培张了好几次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他到这会儿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在一场看不见底的局里。
这些银子和契书的来历他不敢细想。
吴家、钱家、李家盐场，这些可都是江南最大的豪族巨商，说查抄就查抄了？
那他们这些京城的世家算什么？
冷汗顺着李培的鬓角往下淌，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穿着常服、衣裙上还沾着米糊印子的女人，手段比她的笑容要硬的多。
季明寒自始至终没说话。
他坐在主位上看完了全程，从丁丁搬匣子进来到盛玉华一句一句反驳李培，他就靠在椅背上。
直到盛玉华把话说完了，他才动了。
他站起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李培面前。
李培仰头看着他走过来，身体开始发抖。
季明寒停在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抬脚踩碎了李培面前的一块青砖地砖。
整块砖从中间裂开，碎片飞溅，有一块蹦到李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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