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明玉辉抬脚准备离去时，一道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明省长，你留一下。”
明玉辉脚步一顿，立刻回身站定，神色端正恭敬：“路省长。”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二人，天光透过玻璃窗静静洒落，衬得室内氛围愈发沉静微妙。
路北方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眼底的威严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冷意，他缓缓开口，直奔核心：“今天这场全员必须参会的专项攻坚会，所有人全部到岗，唯独邹建春缺席，到底是什么情况？”
提及此事，明玉辉神色微窘，面露几分为难与无奈，如实回道：“会前我专门联系过他，他的秘书回复，邹建春同志目前在沪上开展招商工作，行程冲突，来不及赶回参会，让我代为向您报备一声。”
“沪上招商？”
路北方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点喜怒。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般极致的平静之下，往往藏着汹涌的怒意与极致的失望。
眼下百亿官司迫在眉睫，开庭倒计时分秒递减，全省上下全员紧绷、昼夜备战，所有班子成员、专项干部全部搁置次要工作，一切为应诉攻坚让路、为保全国有资产兜底。
在这等关乎全局、不容有失的核心硬仗面前，一场无关紧要的外出招商，便推脱缺席重大专项攻坚会，实在太过敷衍、太过刺眼。
路北方抬眼，目光澄澈锐利，直直看向明玉辉：“他当真去招商了？具体是什么招商项目，紧急到连这场核心会议都可以缺席？”
明玉辉轻轻摇头，面露无奈：“秘书只笼统回复是外出招商，没有细说具体项目、对接企业与紧急程度，我不便过度追问。”
会议室再度陷入沉默，压抑的氛围悄然蔓延。
路北方缓缓靠向椅背，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褪去，心底已然了然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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