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人,路北方其实是极具感情的。两人在未婚前,就曾在临河镇朝夕相处,共同策划活动,蹲过田埂、熬过大夜,为了争取一个扶贫项目在镇政府会议室吵到天亮,转头又一起啃着凉包子改申报材料。
那时候临河镇的夜灯昏黄,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窗外的蛙鸣此起彼伏,林亚文扎着高马尾,笔尖在文件上划过的沙沙声,曾是路北方那段清贫基层岁月里最踏实的声响。若不是段依依生性泼辣,主动和路北方发生关系,拿着孕检单堵在镇政府宿舍门口,闹得半个县城都知道,路北方是极有可能,会娶林亚文的。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林亚文站在宿舍走廊尽头,手里还拎着给他带的热豆浆,远远看见段依依挽着他的胳膊从宿舍出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她没吵没闹,只是把那袋还冒着热气的豆浆放在了走廊的窗台上,转身就走。
第二天就打了报告,从临河镇回了报社,连告别都没跟他说一句。后来路北方和段依依结了婚,婚礼那天,林亚文托人随了礼,自己躲在乡里采访三天,连婚礼都没有参加。路北方知道,自己娶了段依依,彻底伤了林亚文的心,也让她心若死灰。
之后的十几年里,她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从报社记者,干到宣传部领导师,三十多岁的人,身边追求者不少,却始终没松口谈婚论嫁。身边的人都劝她,她只笑着说自己习惯了一个人过,没人知道她抽屉里至今还压着一张当年在临河镇,她和路北方在一起值班,烤着火,有说有笑的情形。
直到前几年,路北方凭着在河阳干出的实绩,进了省里班子,一双儿女渐渐长大,和段依依的日子也过得安稳顺遂,林亚文才终于松了那口气,经人介绍嫁了省直单位的小领导,第二年生了个女儿,算是给自己前半辈子的执念一个交代。
而这些年来,路北方虽然将林亚文带在身边,但是,永远是得体的上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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