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歌声音很轻，眼睛却一直盯着人群。
他心里其实记着路北方那条短信。
因为路北方只说“适度控制”，别的一个字没多。
他信路北方，知道这位省长每回出这种没头没尾的指令，里头都藏着东西。所以他此刻只能拖，只能守，只能让这些人聚集在这，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就听我了，清场？！”徐玉龙再下令！
向天歌抬了抬下巴，示意人群一角：“徐省长您看那边，已经有好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了。真推搡起来，明天就不是一篇稿子，是十条视频了。到时候影响可坏了！”
徐玉龙沉默了两秒。抬起来的那只手，慢慢地放了下去。
于是警力只把线守住，把最前排的老人、孩子往后扶，把推挤的人拦住。场面僵着，像两个人拿肩膀顶着，谁也不使劲，谁也不退。
可也正是这半步的退让，让人群觉得，还有说话的余地。
一个年轻男人挤到台阶边缘，嗓门很大，脖子上青筋都出来了：“我们是宝丽新城的业主！我们有认购合同！我们要省政府给个明确答复！为什么批的四千五百套，卖出来却有七千五百套？我们的中央公园去哪了！”
话音一落，底下千百人跟着喊起来，声音撞在售楼处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嗡嗡作响。
玻璃幕墙后面，售楼处里的人早就躲了。
门口贴着一张a4纸。
上写“暂停接待”。
有人开始往外发东西。
先是微信群里几张航拍截图，再是抖音、视频号，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有人蹲在地上举着手机拍横幅，有人把认购合同举到镜头前，一张一张翻。
到傍晚，滨江新区这段路上的车已经堵成一条长龙。
围观的人比业主还多，手机举成一片，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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