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本之方。温白乃是心思精细之人,在此月余,早也感知到了几分诸人中暗流晦涩。他虽随妻定居子午谷,到底非是玄门中人,对此伦常情理之事不好置喙,也只能权做不知,只每日里默默尽心为玄绯诊治罢了。此刻天未见晓,子时方辟,正又该是一轮行针固气的时辰,便依惯例往雅阁中为玄绯施针,针罢再问脉象,以便细微斟酌下一幅汤药用方加减。
玄绯这两日精神稍长,以金针固气续脉的过程甚是痛苦,但仍清醒着撑了下来,一头薄汗倚枕而坐,一边由着碧凝捏了帕子为自己擦拭,一边垂眼看温白神色一丝不苟把腕听脉,不知是为转好还是恶化,一双长眉微锁,分明显露几分若有所思的模样。
片刻后把过脉象,玄绯这才缓缓开口:“温先生所得如何?我这一身凶险伤势,留得性命已然不易,倒也不必过于强求。”
温白微微一顿,摇头道:“右阙主何必自弃,伤势纵险,终非绝症,不过假以时日灵药罢了。且近来看诊已隐见好转之象,如今唯需放宽心怀,莫添内郁,便是助力康复之方。”
“那也是依仗先生杏林妙手。”玄绯勉力点了点头,便似已将积攒的力气耗尽了,缓慢将一身重量都压回床榻软枕,“劳动先生夙夜操劳,眼下我已无事,先生也尽早回去歇息吧。”
温白点头,并不多言,起身收拾了随身器物便告辞离开。碧凝此时才为玄绯收拾得清爽了,换过一条帕子再看,玄绯微微侧头沉卧枕上,已在这片刻间昏昏睡去,登时也忙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为她整了整床帐被褥,又将两排灯架上的明烛尽熄了,只在桌上用细纱罩了一盏灯留光,小心翼翼退出房门,放她安生休息。
房中霎时由明转暗,人声尽息,才又有了几分深更静夜之象。然而随着雅阁与院落中皆归于沉寂,忽然一声轻咳在床被间传出,不似伤中撕心裂肺,但在此时也足堪鲜明。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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