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对面只余林栖一人,中间雷火为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仿佛自成一道堑垒相别。林栖如若不觉,仰头望向崖上,稍待一待,果见骆天经以指一点,地面雷火圈隐去,向原布衣道:“验察已毕。”
原布衣莞尔摇扇:“愿闻执阙中定议。”
骆天经也不推辞,更不作思忱之态,直截了当道:“凡未受魔邪袭染者,都可自去。但沧波楼久藏魔秽,其状犹疑,诸位既曾托身楼中,不得不避一时之嫌。我有法枷入体,以一纪为计,若无魔气之动,时至自消;若生异动,判法随身,亦受降服。”
一言出,一片哗然,分明不悦此法之人远超半数之众。只是三番几次见了骆天经雷霆手段,心中有忌,一时无人当真挺身出头罢了。嘈嘈乱声中,林栖抬头开口:“我有一请,执阙中可愿听?”
“说。”
“弟子事师,敬同于父,习其道也。虽我师有行差踏错之过,陨身以报之。我为其徒,不能因其罪过而无师,不能因其踏浊而失清,亦不能因众人所指而改弃门庭,断绝上青宗一脉之传。有愆有欠有忏,因此愿受执阙中法枷之罚,且愿于此明鉴于天地列位之前,请以沧波楼划地成界,自封甲子为限。唯求期限满时,罪愆可得两抵,重宏正传一脉,不使悠悠古宗绝于我师徒之手,无颜以对先贤诸大德。”
骆天经垂眼看他:“你请自封一甲子,以为赎罪?”
林栖摇头:“我师之过,他已以性命清偿。我求自封,乃求自清。”
这一遭骆天经终是转看向原布衣:“原长老之意如何?”
原布衣慢慢摇扇,视线落在林栖身上,又越过他放眼其后层层掩掩沧波楼中楼阁院榭,驻留稍久才意味不甚明朗的笑了一声:“他既请自封为证,其心可嘉,我乃萍水之人,只问责魔祸,不涉他人家事,自无拦阻的道理,不妨再听诸位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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