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叹了口气:“海涛,我跟你说实话。我今年五十三了,再过几年就退休了。我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如果真的查出了问题,我希望你能帮我兜着点。至少,不要让我一个人扛。”
周海涛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话虽这么说,但周海涛心里清楚,一旦真的查出了厉刚案的问题,第一个被推出来的,很可能就是陈建波。
毕竟判决书是兴原市中院出的,合议庭是兴原市中院组的,审判长郑国栋和马兴平也是兴原市中院的人。而他周海涛,只是“内部审查”环节的一个经办人。只要柳源明还在位置上,他就有回旋余地。
但他也明白,江一鸣这个人不好对付。从他在公安厅的所作所为来看,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就是奔着掀盖子去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建波起身告辞。
陈建波靠在车子的椅背上,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如果不答应周海涛的“协调”,如果不配合柳源明的“指导意见”,如果不贪图那点“上面有人”的虚幻安全感,他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里安安稳稳地批文件,不用像现在这样惶惶不可终日。
假如出了事,无论是柳源明还是周海涛,都不可能替他承担后果,甚至会在第一时间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毕竟,柳源明和周海涛都有一定的背景,而他陈建波只是个没有根基的基层法院院长。
想到此,他的内心开始纠结起来,是否要主动找江一鸣说明情况,争取一次从轻处理的机会。
但他又担心,周海涛等人势力庞大,江一鸣没有能力处理他们,那他就两边都得罪了,最后铁定牺牲的就是他自己。
难,真的太难了!
陈建波反复权衡,却做不了决定。
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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