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甲缝里塞满黑色污垢的手，动作极快的一把就将散落在尘土碎石上的那几张美刀抓了起来。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就着昏暗的光线，把美刀凑到眼前。
手指用力捻动纸张，对着车灯的方向仔细辨认着水印和细节。
甚至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那股特殊的油墨气味。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迅速把刚才李三给的车费那张美刀也拿出来，放在一起比对。
“果然是真的。”
黑皮车夫喉结滚动了一下。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身边那个中年车夫也赶紧凑过来。
两人脑袋几乎碰在一起，贪婪的盯着那几张代表着他们可能几个月安逸生活的绿色纸片。
检查完钱的真伪，黑皮车夫这才抬起头，脸上的凶狠和紧张已经消退了大半。
但依旧带着深深的戒备和不确定。
他没有把钱立刻收起来，而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怕它们飞走一样。
他看着依旧坐在车座上翘着二郎腿的我。
眼神复杂。
“那……那你们可以走了。”
他咽了口唾沫，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通往难民区的方向，那里依旧是一片黑暗，只有微弱的星光勾勒出远处模糊的山峦和树林的轮廓。
“至于……至于我们会不会去找你……我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他这话说得很实际。
也很符合底层小人物在巨大利益诱惑和未知风险面前的普遍心态。
反正今天就这么点钱。
这是已经到手的，实实在在的。
杀了我们，也就这么点。
不杀我们，也是这么点。
不管后续那个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长期外快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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