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不慢。
他的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表情，嘴角挂着一点笑，眼睛眯着。
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随着步子轻轻晃着。
他的目光看似散漫，但一直在扫，扫过前面的路，扫过周围的环境，扫过那些跟着的汉子们的脸。
那些汉子跟在后面，排成几排，松松垮垮的。
他们的步子不齐，有的快有的慢，但都在往前走。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紧张，像是一群被赶着上路的羊。
不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搓着手，有人把破包袱带子缠在手腕上又松开，松开了又缠上。
一起往后边的武装车走去。
那些武装车停在集市北边的一片空地上。
三辆车，都是深绿色的，车身上沾满了泥和灰。
但能看出是军用的那种。
车厢很高，四面用铁皮包着，后面的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什么。
车轱辘很大，胎纹很深，在地上压出了几道深深的辙印。
他们陆续上了车子。
李三踩着车后面的踏板，手抓着车门的铁框，一用力就翻了上去。
他站在车厢里，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车厢是空的，只有两条长凳沿着车壁钉着，凳面是木头的，连个垫子都没有。
车厢底是铁皮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泥。
还有几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脚印。
其他人也陆续往上爬。
有的人爬得很快，手一撑就上去了。
有的人爬得慢，腿翘了好几次才翻上去。
那个矮胖的汉子在踏板那儿卡了一下，后面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滚进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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