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里那口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我撑着地面从坑里爬起来。
膝盖上全是泥，手肘上也是泥。
我快步走过去。
先看了一眼地上的大兵。
他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散了，血还在流。
他的嘴被李百天松开，嘴角歪着，舌头半吐在外面。
脖子下面有一道紫黑色的淤痕，是被钢管砸的。
他的身体已经凉了。
夜风一吹，皮肤上泛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我又看了一眼张伟。
他还站在那里，手机已经从耳边拿下来了。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头还在抖。
他的脸色很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干得不错。”
他的肩膀在我手底下抖了一下。
然后慢慢松了下来。
我转头对着李百天低声说道：“赶紧把尸体拖走，衣服扒了，人越少他们出来的频率越快。”
李百天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很利索。
依旧很稳重。
他把钢管叼在嘴里，两只手拽着大兵的胳膊，把他往草丛深处拖。
大兵的身体在地上拖出一道痕迹。
碎石被压得咯吱响。
李百天一边拖一边用脚把痕迹踢乱，踢些草叶盖上去。
我又对着赵小虎招了招手。
他从草丛里探出头来，脸色也白着，但眼睛还亮。
“你去帮李百天，把尸体藏好，衣服扒下来。”
赵小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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