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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颧骨上有一道旧伤疤，不长但很深。
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的。
他蹲在李三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凑近了看地上的图。
他的膝盖上包着一块破布，布上渗着一点黄水。
大概是跪着干活磨破了皮。
“三哥，你这是画啥呢？不准备休息？”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安静的帐篷门口格外清楚。
他说话的时候往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大概是怕被巡逻的大兵听见。
李三摇头说道：“我在推算子弹和军火藏在哪里，不然咱们领到枪也是没用，帮不上忙的。”
他用树枝在图上点了一下。
点在那个方块的位置。
“枪有了，没子弹，打不响，得先找到子弹。”
那个难民也是微微点头说道：“确实，这帮人太恶心了，都来给他们当炮灰了，都不愿意给子弹。”
他的语气里有愤懑。
也有一种见怪不怪的麻木。
他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泥地上，他用脚蹭了蹭。
李三叹气说道：“说明他们很谨慎，咱们得人手太多了，也知道你们对他们怀恨在心，就怕你们拿枪反而给他们突突了。”
那个难民摇头说道：“要我说就是太怕死了，要不是你和江哥，我们肯定这辈子也不敢反抗，他们就是纯怕死。”
李三听到这话也是无奈一笑：“你们能站在这里，已经很棒了，只是时间问题，我们也是提前让你们觉醒罢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很淡的东西，像是安慰。
又像是实事求是。
他的眼睛还盯着地上的图，似乎在算什么。
树枝在他手里转了一圈，他用断口那一头在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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