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万到了？
就这么到了？
他的脑子里转了两圈才把这三个字消化掉。
李三打的那个电话，那个他没当回事的电话，那个他以为是在演戏的电话，真的打出去了一千万！
他的嘴巴慢慢张开。
他扭头看着李三，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而那几个持枪的手下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的枪还举着，枪口还对着李三和王宁的方向。
他们的手指头还搭在扳机上。
他们的脸还绷着，还保持着刚才那种随时可以开火的狠厉。
但他们的眼睛已经不看李三了。
他们全在看自己的老大。
看老大弯着腰，满脸堆笑，像是换了个人。
看老大一巴掌把同伴抽在地上。
又看老大现在那副恨不得跪下来的样子。
他们的枪口开始晃了。
晃了两下，慢慢垂下来。
一只枪垂下来，两只枪垂下来，五只枪全都垂了下来。
他们的手指头从扳机上松开，枪口朝着地面，或者靠在腿边。
他们互相看了看。
眼神里全是困惑和不安。
那个被抽在地上的小弟还坐在地上。
他捂着脸，看着自己的老大对着那个刚才还被他们用枪指着的人点头哈腰，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另一种懵逼。
他大概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那一巴掌到底是为什么。
鸡头还在弯着腰说话。
他的声音急促而压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
又像是怕李三听不见。
“三哥，您大人有大量，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蠢货，我傻逼，我他妈的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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