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挂断电话。
他的手指头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通话断了。
屏幕暗下去，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然后随手关机扔在桌上。
手机磕在桌面上。
弹了一下，滑到那碟花生米旁边，停住了。
他平静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齐队。
齐队的眼睛还睁着，瞪着天花板，瞳孔散着，灰蒙蒙的。
他的嘴巴还张着，舌头歪在嘴角。
血从嘴角和脖子上的伤口一起往外淌。
血在水泥地上洇开，洇成一片暗红，边缘还在慢慢扩大。
那股腥气在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呛人。
王小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我不是死侏儒。”
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只是先天残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不大，手指头短，掌心全是茧子。
手上沾了血，是刚才那一刀溅上去的，在指缝间凝成暗红色的细线。
“但我也是人。”
他抬起头。
眼睛从齐队的尸体上移开，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居民区的方向，能看到几间平房的屋顶，灰扑扑的，在暮色里模糊着。
“缅西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是人！”
最后那几个字他说得重了一些。
嗓子眼里有一种压了很久的东西在往上翻。
这话说完。
王小的眼神看向一旁彻底呆愣住的高强。
高强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的嘴巴还张着，刚才喊完齐队之后就没合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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