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展开，在手指头上蹭着，把指缝间那点暗红的细线蹭掉。
他蹭得很仔细，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头的擦，擦完了把手纸叠了叠，揣回口袋里。
低声说道：“不能。”
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干脆。
“你这样的叛徒，得最后交给大家。”
高强瞬间哭了起来。
他的哭声不大，闷在嗓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从眼角淌下来。
顺着脸上的灰道子往下淌。
“王哥，我就是想混口饭吃，我真的不是……”
王小冷声说道：“混饭吃就拿大家的命去换！”
他的声音提了一些。
语气里有了一种很少见的东西。
是那种压不住的怒。
“你嘴可真大！”
他把擦完手的卫生纸团成一团，捏在手里。
“你这种叛徒就应该被大家打死！”
高强的哭声噎了一下。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而这个时候。
我正好从旁边的位置跑了出来。
我的步子很快，从矿石堆后面绕过来。
身上穿着黑水的作战服，帽子扣着。
我对着剩下的十几个难民喊道：“快！马上换完了！你们跟我来！”
几个难民马上对着我的方向跑来。
他们的步子有些急。
脚踩在碎石上，扬起一小片灰尘。
有人一边跑一边把外衣脱了，露出里面准备好的黑水衬衣。
有人跑得急了，脚底下绊了一下。
踉跄了两步又稳住了。
而我刚准备离开的时候。
王小对着我喊道：“韩满江！抽根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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