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生死的界限，瑟曦与安苏视线交错，这一眼明明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却仿佛过了千百年。
瑟曦用唯一的手摸了摸脸颊，这份触感不会骗人的，她能摸到嘴角在上扬，能感受到肌肤之中传来的兴奋嫣红，她若是能在第三视角注视着她自己的模样，就能看到她其实在笑。
那份表情是骗不得人的，明明死亡已经到来，但皇女冕下的笑容却越发欢愉.乃至癫狂。
她面颊绯红，从出生到现在，她从未体会过此等兴奋的剧烈情感。
果然，她果然没有看错，她没有看错人。
安苏才是这个世界最彻头彻尾的【错误】，他是出生中的出生，混乱中的混乱，毫不掩饰，毫不犹豫，毫不无误的邪道。
他没有辜负自己的期待。
若安苏真救了自己，突然洗白，再走什么化解恩仇团结合作的无聊路子，皇女冕下反而会感到深深的失望。
选择了混乱就该混乱到极致，选择了错误就该错误到极致。
半途而废的错误，都是虚伪的小人和懦弱的废物，连作为花粪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觉悟践行他们的欲望，而安苏他不一样，他就是欲望的本身。
无论是他自己的生命也好，亦或是同伴的生命也罢，无所不用其极，都是他所上升的阶梯。
而杀死这样的邪道，或被这样的邪道杀死，都能证明瑟曦一生追寻的绝对正义，这才是她露出愉悦笑容的原因——混乱越是纯粹，那么正义就显得越纯粹。
混乱便是正义的镜面。
“很好。”瑟曦露出了比安苏还要癫狂的笑容，“让我们互相厮杀——直到世界的尽头。”
“我很期待。”
这是瑟曦最后的话语了。
她的身躯被苍蓝魔眼彻底吞噬，从血肉到骨骼，从赤足到手指，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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