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往客厅走。
大厅灯亮着，电视也开着，楚汐正一个人坐沙发上发呆，看他来，眼睛先一亮，然后保持淡定。剥葡萄的手僵了片刻，继续灵巧地剥。
陈生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沉默，然后专注地看起电视。
这下，换楚汐坐不住，她还是慢悠悠剥葡萄，眼睛却开始乱瞟了。
陈生却似乎老僧入定了般，专注地看屏幕，电视里正在播一个纪录片，也不知道什么名字。
楚汐悠悠嚼了颗葡萄，也去看，屏幕里是块块的冰山。
“您知道这片子的名字吗？”
“嗯？”楚汐冷不丁被问，“不知道，没看过。”
“它叫《宇宙的奇迹》。”陈生声音平静陈述，“这部片子，首领看过很多次，第一次，是我陪他看的。那回，他的锁骨断了，头垂着，骨头挨着动脉，我们会治小伤，那次都束手无策，上面组织大活动，有个贵族的儿子似乎感冒了，只咳嗽两声，医生都走了。两天一夜，我们只能陪他等。为了防止首领把牙咬掉，我给他准备了这部片子，还有毛巾。我陪他看了第一段，然后去做任务。没人在那儿了。”
“等我回来，毛巾已经变成了布条，他还一直看着屏幕。”
“这部片子，从冰川、潮汐、海岸开始讲述天地宿命，再到恒星与星云，行星和黑洞，其中关于时间之箭的解释，相当震撼。”
“可我回来时，画面是定格的，屏幕里只有那片潮汐。”
“他只在看潮汐。可他害怕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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