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跪了一会儿。
初冬降寒，即便是正午，光也照不进的深宫里有的只是透骨的冷。
看腻了眼前历届帝王的灵牌，一袭纯白单衣的慕如烟闭上眼，一道虚汗从鬓角无声滑落。
若是从前，跪这么一小会儿，哪会如此抵撑不住。
冷风一吹，如冰锋劈身，竟痛到了骨髓深处。
慕如烟微微用手臂撑住躯体，丝般长发宁静垂落，宛若误入尘界的谪仙。虽然浑身疼痛，却脊背挺直，即使大殿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即使只是面对那些故去帝王的牌位，也不泄漏自己的虚弱。
清寂的烛光闪烁，将她的影子映照在古老的殿墙，浑然天成一幅旖丽迷人的美人落难图，任是谁看了都无法抑制心底的颤动。
又是一阵风，背后的殿门沉沉打开。
有人走了过来。
脚步声轻盈柔缓。
她睁开眼，余光见身侧停了一个人。
翩翩裙摆随步履停下，秀雅的丝线闪烁微光，在烛火下现出锦绣柔美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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