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
泥人又完整了。
只是那把木棍剑,断口处多了一道金色的细痕,像被剑气重新锻过。
郑毅把泥人递回去:
“没碎。”
“只是断了剑。”
“以后……它还能再战。”
小女孩破涕为笑,抱着泥人用力点头:
“俺会好好放着!等俺长大,俺也要给先生捏个更大的!”
郑毅揉了揉她的头:
“好。”
“等你长大,先生等着。”
小女孩抱着泥人跑了。
雪还在下。
落在郑毅肩头。
他没拂开。
只是抬头,看向远处正在修建的城墙。
看向正在冒烟的染坊。
看向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的早点摊。
看向这座……正在一点点变暖的城。
他低声开口,像在对谁说话,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
“慢慢来。”
“总会……都好起来的。”
半个月后的鸿运城,已被初冬的薄雪洗过一遍。城墙上的新青砖被雪水浸得颜色更深,墙头每隔十步就插着一杆铁枪,枪尖上凝着细小的冰棱,在午后阳光下反出冷光。主街两侧的屋檐挂满了冰锥,像一排排透明的短剑,风一吹就叮叮当当碰撞,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街角那家卖糖炒栗子的小摊,炭火烧得正旺,铁锅里栗子翻滚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甜香裹着焦糖味往四面八方钻,把路过的孩子勾得脚步发软。
郑毅从城主府后门出来时,身上只披了件玄色狐裘,狐裘领口镶的白毛被风吹得微微颤动。他没戴斗笠,头发被风掀起几缕,露出额角那道还未完全淡去的剑痕。右手虎口处的金色细线已隐去大半,只剩极淡的一痕,像被剑气烫出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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