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水彩。
张震替她戴上防风镜,指尖擦过她冻红的脸颊:“真正的极光要后半夜。”
他的呼吸在护目镜内侧结雾,“先睡会儿,我守夜。”
钻进帐篷前,姜晓琀看见他坐在火塘边,影子被篝火烧得摇晃。
他摸出烟盒,却在抽出烟的瞬间顿住,转头看她——她正隔着帐篷布料,用指尖描绘他的轮廓。
后半夜三点,张震摇醒她时,睫毛上结着冰棱。
极光已变成流动的绿绸,在北斗七星下方翻涌。
姜晓琀裹着他的羽绒服跟出来,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声。
他往火塘里添了块松木,树脂燃烧的噼啪声中,将她的手塞进自己袖口。
“1988年我在西伯利亚。”他望着湖面的反光,“零下四十度,极光像地震一样晃。”
“真美!”她发出惊呼,摸到他袖口内侧的刺绣:“张震”,用褪色的红线绣的,针脚歪歪扭扭。
天快亮时,雪又下起来。
姜晓琀靠在他肩头打盹,听见他用俄语低声数着什么。
她抬头,看见他眼中映着渐渐淡去的极光,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像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
“我们破冰钓鱼吗?”她仿佛呓语似的说道。
张震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得远离营地了,明天中午出发!”
牧马人驶离营地时,车载电台正在播天气预报:“五大湖地区将迎来十年最大暴风雪。”
张震踩下油门,积雪在轮胎下飞溅成雾。
姜晓琀回头望去,他们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只有火塘里的余烬,还在苍白的雪面上留着小块焦黑,像谁不小心打翻的咖啡。
“湖面结了三尺厚的冰,倒比螺丝国的贝加尔还开阔。”
张震将 j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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