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赤发如火，面上却沉如寒潭。
过了许久，他才冷哼一声：“掌教倒是好眼光。
可这小子，能走多远，尚未可知。”
白羽峰的苏凝雪自白鹤身上坐起，温婉的眉目间浮起一丝笑意。
神木峰的药衡抚须而笑，连声道“后生可畏”。
沧澜峰的若水微微颔首，眼中满是期许。
裂天峰的卫凛闭目如故，只是按在剑柄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了两下。
万象峰的莫衍拨弄着指尖的阵盘，眼神闪动，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无极峰的石坤最是直爽，哈哈大笑了几声，声震山岳。
而青云峰上，清虚真人纳兰玄宸已从蒲团上站起身来。
他立在峰顶，衣袂飘飘，银发如霜，目光穿透云海，落在了那处山谷之上。
那张青年面容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
“哈哈，好好好！”
他抚掌而笑，笑声在群峰之间回荡，“好一个陈二柱！
不愧是我清虚的弟子！”
笑声未落，他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声极轻，混在风中，转瞬便散了个干净。
“只是，越往上，越凶险啊。”
他负手而立，目光幽幽，“罢了。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他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洞天深处，陈二柱依旧盘坐，如一块被烧红的铁砧，任凭那九阳真火如何肆虐，始终不曾后退一步。
他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抽动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可他的神识，却始终清醒。
像风浪中的一座灯塔，火光虽摇摇欲灭，却终究不曾熄灭。
他还在坚持。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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