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不一样了。
这是因为,饱受黄河水患之苦的家乡归德诸府,还要靠他这个致仕老臣为民请命、劳心劳力才修起了两道河堤。
和百姓一起在工地上的十几年,他从花甲之年到了古稀之年,从来没想过竟然还会再回朝堂,遇到一个如此这般的皇帝。
还朝之后,他也重新了解着皇帝,重新了解着如今的朝堂重臣们。
不管平常有些什么争执,但是这回借楚宗案,皇帝和王锡爵确实都是想从长远考虑,想解决一下大明宗室负担难题。
但好像总有些人以为机会到了,推波助澜地想要让大明又回到几年前的那种日子,回到那种官绅相对逍遥自在的日子。
而申时行仍旧是老样子,总以为他自己考虑得更周全。
但沈鲤不再天真了,不再以为重修了《大明会典》,以修史为据,考源正流,就能慨然匡正一代制度、成新政之美。
他觉得鉴察院很好,教化学生的先生要提着戒尺,教化天下的朝廷如何能不提着一把刀?
朱常洛心情稍微好了些,站起来肃然对沈鲤行礼:“谨受教!”
申时行黯然低下了头。
他才是太常大学士,是主管天下文教的文相。
儒学大更改在即,面对士林的反应,申时行又想调合。
但学问之争可能只是表象,根源则是沈鲤那句“富贵有可求则叛礼以随俗,势利有可倚则违心而竞进”。
厉行优免是利之争,百家争鸣是势之争。
过去的座主、举主,以后恐怕不能轻易提携后进了;过去的门生,恐怕要重择门庭了。
眼前的乱象只是开始。
朱赓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忽然弯腰请命:“臣以为,那《学用》朝报该早些刊行了。楚宗案之始末,不可不明白告知天下。今岁之乱,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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