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气了。
过了许久。
皇帝终于有了动作,朱翊钧以手扶额,似哭似笑:“稍后自去都察院领罚。”
你明风气如此,还真跟皇帝威望如何没关系。
什么几十个大臣群殴,打死锦衣卫都指挥使马顺,什么司礼监掌印与秉笔赤胳膊打架,什么首辅高拱将群辅殷士儋打得破相。
万历一朝不来上这么两回,才是坏了祖宗成法。
三人闻言,诺诺叩首再拜,不敢言语——好似学生热血上头掐架之后,在学堂先生面前只剩后怕。
朱翊钧将三人噤了声,只得自己出面发问。
他重新看向帅嘉谟:“帅嘉谟,这两册文公是什么意思?”
方才许国才念了一句,就被打断,还未来得及说明利害。
终于轮到帅嘉谟奏对了,他忙不迭答道:“帅爷,户部堪合,坐取徽州人丁丝绢,按照这般行文,从未明说歙县单独承担!”
“既然是人头税,照常理便应该是府内均摊!”
“但徽州府却直接将这笔人头税,落在了歙县头上!用的名目还是夏税生丝,也即是六县补缴夏麦的名目!”
“草民斗胆揣测事情原委。”
“分明是,户部让徽州府征缴人头税,但是徽州府中,有人不想摊派,便将这笔税,移接木到了歙县这笔临时缴纳的税目上!”
“如此才有歙县稀里糊涂缴纳了二百年之久!”
跪着的三小只听了这话,各有反应。
奈何才被皇帝噤了声,此时已然不能开口。
朱翊钧不置可否:“既然如此,你彼时进京上访,南京部院应当有所批复才对。”
“何故此事在隆庆五年前后便突然偃旗息鼓,直到如今才翻出来?”
南北两京,在位格上是一样的。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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