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底的老井。
他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很长，久到余承东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余伯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有深意，也有一种“后生可畏”的感慨，但更多的是老狐狸般的沉稳和从容。
“三家联合？这倒是个新鲜事，陈阳这小子，有点意思。”余伯鸿的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他这是要用规模来跟咱们抗衡啊！”
“五天，五个专场，品类齐全，覆盖面广。瓷器、玉器、字画、古籍、木器、近代画——他这是想把所有的藏家一网打尽。”
“呵呵！！”余伯鸿笑的声音不小，“这一招，够聪明！不是硬碰硬，是避实就虚。”
“阿东，他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咱们的对手，就拉上汉海和加德，三家合力。”
“秦公和李经理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人脉、口碑、客户基础都比咱们强。”
“他们三家联合，就等于把京城拍卖行业的半壁江山拧成了一股绳，经过此役，我们至少失去了京城的半壁江山！”
余承东有些急了，声音大了几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冲动和不甘：“爷爷，他这是跟咱们打擂台！他一个人打不过咱们，就拉上汉海和加德。”
“秦公和李经理都承认了，说这个计划从去年就开始筹备了。”
“爷爷，咱们不能让他们抢了风头。”余承东的声音有几分焦急，“您看怎么办？咱们的东西虽然好，但人家的规模大，宣传猛，万一被他们抢了客户，咱们这第一炮就哑了。”
余伯鸿摆了摆手，那动作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急躁的孩子。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汤在口中停留了片刻，才慢慢咽下。
“阿东，做生意，不是比谁嗓门大。三家联合又怎么样？规模大又怎么样？拍卖行的核心竞争力，是拍品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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