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汇入远处红绿灯路口正在等待通行的车流中，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他知道这件事还没有落定——何鸿坤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说的是“我要想一想”。但陈阳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结果，剩下的就是等时间自己去发酵。
陈阳回到酒店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暖黄色的光线把地毯上的花纹照出一种柔软而安静的质感。
他走到冯源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房间里有低低的说话声——是冯源和钱副馆长的声音，两人显然已经回来有一会儿了，正在聊着什么，语速不快，但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低沉。
陈阳敲开了门，走进去之后，看到冯源坐在靠窗的椅子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半杯没怎么动过的茶，茶汤的颜色已经有些发深了，像是泡了太久忘了喝。
钱副馆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来回翻着，但那些书页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太多次，像是在里面找不到任何能解决眼前问题的新答案。
两人看到陈阳走进来，目光几乎是同时落在了他的手上——那双手里空空的，没有绒布包裹的青铜盉，没有带锁的锦盒，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一件沉甸甸的青铜器被带回来的痕迹。
冯源的目光从陈阳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他往后靠进椅背里，那动作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力。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那是一个人在面对一个无法挽回的结果时会有的本能动作。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沙哑：“没成？”
陈阳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急着回答。他先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涩味的味道在舌头上散开的时候，反而让他觉得整个人清醒了一些。
他端着茶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开口：“他没有让给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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