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粗糙的纹理里,若不刻意去看,几乎看不出。宋执事伸手蘸了一点,指腹轻轻捻了捻,粉末细得发滑,带一点点矿物的凉——不是面粉那种软,也不是木屑那种涩,更像石粉,像有人用它来“标记”,却又不愿留下明显颜色。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把指腹凑近闻了一下——无味。无味才更麻烦:无味意味着不易被察觉,意味着对方不靠气味传递信息,而靠“存在”本身。
他站在原地,静了片刻,才把那点粉抹在袖口内侧,像是留一份证。证据不必现在拿出来,但必须握在手里——这是做文书的人最本能的防身刀。
有人先一步踩点。
而且踩得很“轻”,轻到不想留下任何痕迹,却还是留下了这一点点粉。说明对方不但知道路线,还知道宿处;甚至可能知道:铁箱会放在哪一间房,哪一个角。
宋执事慢慢坐回床沿,没有点灯。
他在黑暗里想了很久,最后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闭眼不是睡,是逼自己不被“咯吱声”带走心神——守证的人一旦先乱,箱子就离出事不远了。
驿站外,风吹过官道边的树,叶声沙沙。
院里井绳轻轻晃了一下,发出极细的一声响,像有人碰过,又像只是风。那一声太轻,轻得让人分不清真实与错觉——而分不清,往往就是陷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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