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取出小刀,刀尖轻轻沿封蜡边缘划开,动作缓慢,像是在切一条极细的线——他切得越慢,越是在告诉所有人:我不让任何人说我急、说我乱、说我手滑。
蜡开,匣开。
里面是一叠信。
信用油纸包着,外层还有一道细麻线捆扎,麻线上同样有一小点蜡封,蜡封压着一枚小小的印——与匣盖封蜡不同,是另一枚更私密的印。双重封存,像双重誓言:外人不可动,家内亦不可乱。
圆觉按程序拆开油纸,逐封取出,放在石台上,由宋执事编号记录。
“第一封。”
“第二封。”
“第三封。”
“第四封。”
“第五封。”
“第六封。”
六封信整整齐齐排开,纸色旧黄,边缘微卷,像久封不见光。每一封的折痕都还在,折得规整,像当年写信的人也怕留下把柄。
圆觉停住手。
他下意识又摸了一遍匣底——没有暗层,没有夹页。油纸也翻了,麻线也拆了,确实只这六封。那一瞬,他的指尖微僵:在“程序”里,空就是空;可在“案子”里,空往往意味着有人动过。
宋执事笔尖在纸上停住,抬头:“完了?”
圆觉眉心微皱:“匣内已空。”
地窖里安静下来。
灯火在潮气里微微摇,影子晃动,像每个人的心都被晃了一下。刚才一路的“按程序”像一条直线,走到这里忽然断了一截,让人不知该往哪边补。
慕容策却在这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这片安静里:
“方丈室里,我父亲口述过七封信。”
他说话时看着圆觉,不看鲁长老,也不看行止——他知道谁能代表“程序”,也知道谁最怕“程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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