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觉忽然开口:“我想看一眼铜匣。”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丢进静水,水面不响,底下却起涟漪。
鲁长老立刻皱眉:“现在开箱?”
圆觉摇头:“不拆封,只察匣。”
宋执事看向行止。
行止点头:“当众。”
他加了两个字,像一把锁:谁都别想借此做文章。
铁箱打开,封条不拆,只揭开最外层盖板。
铜匣被取出,仍封着昨日新封蜡。蜡印清晰,编号在侧,宋执事一一核对,确认无误。确认到最后一枚押印时,他的指腹停了停——他忽然意识到:他们能确认的只有“现在”,而不是“当初”。这念头一闪即逝,却像针一样扎在心口。
圆觉却没有急着收回。
他把铜匣翻过来,借着晨光看匣底,指腹沿匣底的边线慢慢摸了一圈,像在摸一件木器的榫卯。那动作太熟练,熟练得不像临时起意,而像他一路上都在压着这份疑心,直到此刻才决定开口。
慕容策站在一旁,眼神微动:“圆觉师父在疑什么?”
圆觉沉默片刻,道:“封蜡未破,却少一封。若不是匣在我们到之前就不全,便是封蜡能无破而开。”
宋执事低声接道:“若能无破而开,便只有两种:一,蜡被软化后重新压回;二,匣本就不是原匣。”
“不是原匣”四个字落下,堂屋里一时更静。
静得能听见外头驿马喷鼻的声音,像有人在暗处嗤笑。
慕容策的脸色没有变,眼镜片后的眼神却更冷:“铜匣是我父亲藏的,钥也是壁龛取的。你们说匣不是真匣,是说我父亲撒谎?”
他问得像陈述,像把“慕容家”三个字摆在桌上:你们敢怀疑,就是把这三个字撕开。
鲁长老冷笑:“你爹撒谎还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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