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某日,“盐船”改道入城北;再往后,竟有一条写着“火漆新式,纹同旧处”,旁边落款只是一笔带过的“世”。那一笔太轻,轻到像怕写全;可宁远仍觉喉头发紧——严世恩的“世”,就藏在这轻得几乎看不见的一笔里。
行止把账册合上时,手掌在封皮上停了半息,像在压住某种翻涌的杀意:“这不是严鹤鸣一个人的胆子。有人在背后教他怎么封、怎么藏、怎么让人拆不开,拆开也带着毒。”
“这就是把柄。”行止把账册合上,“够逼严鹤鸣开口,也够让严家背不住。”
宁远却不肯只看这些。他想起铜匣、想起帅字残印与土司印信,想起祖父宁怀远留下的那半张“归还”。账册或许只是门槛,真正的门还在更深处。
燕知予重新翻找柜中夹层。他的手极稳,像在翻病人的脉案。终于,他在账页之间摸到一处异样:两页纸厚薄不均,边缘多出极细的一层。
“夹层。”他把那一页轻轻取出,摊在湿布上,“你来。”
宁远俯下身,借着行止遮住的微光去看。纸面上看似空白,只有账目常见横线。但当他用指腹轻抹,竟触到一行极浅的凹痕——不是墨写,是以极细的刀在纸纤维上“雕”出来的。微雕小字细到几乎不可辨,他心里一震:这手法,与帅字残印边缘那一圈细纹极像。
“梅花谱。”行止的声音在他耳侧很轻,“你那密钥……或许能显。”
宁远取出帅字残印,残印被布包着,布上沾着微汗。他把残印放到纸边,按了按却不敢用力,怕把纸压破。印不全,按上去只能留一片模糊花纹。
“不是这样。”燕知予摇头,“微雕要对照显影,得用擦。”
他取出一小段极软墨炭,又取一片干净薄纸覆在微雕上,示意宁远把帅纹边缘轻轻贴住纸角。宁远照做,以残印细纹作尺固定薄纸,再用墨炭极轻地来回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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