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发麻。那不是风声,是虫壳擦碰,是石虱在动。
“她在引虫挡追兵。”燕知予低声道,声音里带了惊惧与厌恶,“这手段……太绝。”
行止不再犹豫,抓住宁远手腕:“现在,走。”
他们沿着土脊快速穿行。土脊像旧盐道残存的堤埂,隐在芦根下,若非熟悉者引路,根本看不出。宁远脚下稳了些,心却更沉——这芦荡显然不是随便逃的地方,像早有人替他们挑好路,甚至布好“虫”的局。
身后追兵的惨叫声果然响起。有人踩进了不该踩的水洼,石虱一涌,连雨都压不住那一声声短促的嚎。番子们立刻止步,刀柄敲在同伴背上,喝骂声杂乱:有的骂人蠢,有的骂妖法。可再往前逼的势头,明显慢了。
宁远趁这片刻喘息回头,看见火光在雨雾里摇晃,映得芦叶通红。渡口的船篷已烧成一个个塌陷的黑洞,火舌仍在舔,像不肯饶命。那景象像一张网,把他胸腔里的气都抽紧。
“铜匣别松。”行止低声提醒,“他们宁可烧船,也要逼你露面。你若掉了匣,今日便真成死局。”
宁远“嗯”了一声,声音却哑。他抱着铜匣,忽觉掌心发热——不是铜匣热,是他自己在抖。抖的不只是恐惧,还有一种被推到绝境后的怒意:东厂用火与箭逼人,用虫与雾封路,连雨都成了他们的帮凶。可越是这样,他越清楚:对方急了。急,说明他们怕错过。
芦荡尽头,水面忽然开阔,前方是一片更深的苇海。苇海中有一条狭长暗沟,水色更黑,像通向地下。孟爷脚步渐慢,肩头的血被雨冲得发白,脸色却泛青。他仍抬着下巴,硬撑着不肯显出软弱。
“你伤得不轻。”宁远终于忍不住,“我带你走出去,印信……我不夺。”
孟爷停步,回头望他。那目光里有一瞬的复杂,像雨里一盏微弱的灯,摇了摇便又灭了。“你不夺,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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