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连点两下,解了他一半穴道。严鹤鸣只觉手脚一松,刚要翻身夺马,孟爷第三指又落下,点在他尾闾,严鹤鸣顿时双腿发软,整个人从马背滑下,像一条被拔了筋的蛇,连站都站不稳。
“你还想跑?”孟爷淡淡道,“你跑得过东厂么?你只配做他们的饵。”
严鹤鸣脸色一白,骂声终于出口:“老东西!你——”
孟爷不再理他,转向宁远:“东西拿齐了?”
宁远将那枚假印收进怀里,又把账页残片贴身藏稳,点头。
“那就走。”孟爷道,“留他。”
宁远微一迟疑。留严鹤鸣在此,等同把人丢给东厂。严鹤鸣该死么?他逼良为娼、搬运禁物、害人命,死不足惜。可他若落入裴玄素手里,所有话都能被改成另一种说法,反倒成了裴玄素的口舌。
行止却已经动了。他抓起严鹤鸣衣领,把人拖进沟底更深处,随手抄起一把枯草盖住半身,又用脚将泥皮踩散,遮去拖痕。
“不杀。”行止道,“让他活着,活着更像一根刺。裴玄素越想拔,越容易扎手。”
燕知予也点头:“留活口,逼裴玄素出手时多一分顾忌。只是要防他乱喊。”
孟爷抬指,封住严鹤鸣的哑穴。严鹤鸣嘴巴张合,却只发出嘶嘶气声,眼里恨得要滴血。
东厂骑队已逼近。为首一人骑在高头马上,黑衣束得极紧,披风下摆几乎不摆,像一面直立的黑旗。那人抬手,骑队便分成两翼,马蹄压着尘土铺开。林中弩手的弦声更紧,箭簇在枯枝间微微反光。
“走哪边?”燕知予问。
宁远目光一转,落在坡背那段枯柳最密的地方。那里有一条旧河道的暗沟,沟里铺着腐叶与碎石,看似难行,却能避开官道弩手的视线。
“柳林。”宁远道。
行止先动,身形贴地一滑,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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