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已经往回退,像要去找谁通风报信。行止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平静得像看一粒落尘。
出了粥摊,行止才低声道:“饵放下了。青螺渡与北上两条影子,都让他们听见。接下来,就看裴玄素怎么咬。”
燕知予背上的孟爷忽然咳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疼:“咬不咬……他都会急。急的人,最怕自己扑空。”
宁远扶了扶孟爷的腿,触到对方靴底的湿冷,心里一阵发紧。他忽然想起孟爷方才说的“漆裂、粉尘、忘掉自己是谁”。若司礼监库牌真是那样的东西,裴玄素越急,越会不择手段;而他们越靠近京路,越像往刀背上走。
行止带他们钻进一条暗的巷子,巷子尽头是城南的一处废祠。祠门半塌,门槛上满是尘土,显然许久无人来。行止在门旁摸了一下,竟摸出一小截干草绳——是他白日里已布下的记号。
“这里换脚力。”他轻声道,“马在后巷,车在祠后。我们先走一段偏路,避开税关与城门盘查。等天亮前出城,再换回明面身份。”
宁远点头,正要跟上,忽听祠外远处传来一声铁哨。那哨声不是昨夜那种满街铺开的催命声,而像一根针,轻扎进夜色里。
燕知予停步,背上的孟爷也微微一僵。
行止却只抬眼望了望天,低声道:“左司在动。我们动得再快一点。”
黑暗落下时,宁远听见自己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回响:真印在京,库牌为门,门后是谁——不再由别人说了算。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