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毒火弹,就说我恶。可若不让他们怕,谁肯服?”
“镇西南,先让西南怕。”他一字一句,像把那句话刻在火光里,“这是我给朝廷的法子,也是你们将来会用的法子。宁远,你不是要断祸根吗?断祸根之前,先得把人压住。压不住,就只能被祸吞。”
宁远心头一阵发寒。他想起庆南府里被黑手印烙死的尸体,想起渡口火雨里那些无辜的船夫,想起芦苇荡里哭不出声的妇人。那些“怕”,不是服,是被逼到绝处的颤。
“你把人当成筹码。”宁远声音发涩,却越来越稳,“你说誓约,你说规矩,最后不过是你要掌着这张网。你怕的不是西南乱,是西南不在你手里。”
裴玄素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柄终于出鞘的刀:“很好。你终于像宁怀远的孙子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宁远最深的地方。他眼前一瞬闪过祖父的背影——那背影在灯下伏案,手指满是墨与血。他忽然明白,裴玄素一直在逼他走到某个位置:恨要恨得纯,信要信得裂,最后只剩一条路——与裴玄素硬碰。
“问你一句。”裴玄素忽然转向燕知予,“佛门誓言最重。你敢不敢发誓——你师门里没有人碰过那一夜的血?”
燕知予脸色一白,目光却更沉。他没有立刻答。宁远敏锐地捕捉到那一瞬的停顿,心里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刮过。
裴玄素笑意复起:“你看,誓言也是刀。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处空,空到只要我把风吹进去,就能让你们互相听见自己的回声。”
行止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宁远与火把之间,把那颗头颅的影子挡去一半。他没有看裴玄素,只用余光盯着左司副使的脚尖:“说够了?”
裴玄素微微扬眉:“行先生要动手?”
止道,“我只是提醒你——你今日来,不是为了杀我们。你若要杀,昨夜就可动。你今日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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