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手里那只铜匣,离不开那方子。”
燕知予眼底闪过惊色:“司礼监掌印房……那是内廷。”
宁远咬牙:“裴玄素若知道真印在那,他为何不去取?”
孟爷盯着他,声音忽然沉下去:“因为取真印,比杀人难。司礼监掌印房里不靠刀守,靠的是规矩。规矩比刀更锋利。裴玄素敢杀百姓,敢杀官员,却不敢明着动掌印房。他若动了,朝堂就要翻,严世恩也保不住他。于是他学会了‘借’——借严世恩的名,借朝堂的章,借别人手里的印,做他的事。”
宁远胸口发紧,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怀里那卷拓本。水上一点,真印暗纹,印泥方,掌印房暗格……这些碎片在他脑中拼成一张图,图上写着两个字:进京。
屋外忽然传来轻响,是行止回来了。他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冷雨与淡淡烟火气,像刚从人间的喧闹处抽身。他看见炕上的孟爷,眉梢一挑,却不惊,只把斗笠搁下,先低声道:“京里的风起了。”
宁远看向他。
行止坐下,掸了掸袖口的水:“山下茶棚里有人从庆南赶来,说严世恩要启大朝会,名义是议‘西南军备增饷’。这话听着正经,底下却有人传:裴玄素近日常往司礼监走动,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在等什么人。更怪的是——有人说东厂要‘借印’办一桩大案,借的不是官印,是‘内廷的那方章’。”
宁远与孟爷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那“内廷的那方章”指的是什么。燕知予的指尖微微发凉,他忽然明白慧远说的“后果”是什么——他们不只是来借屋檐,他们要把风暴引到京城最深处。
“那就更不能在这里久留。”行止道,“归云寺不是铁桶,寺里的人也撑不起我们这点仇怨。我们得借这三日,借到一条入京的路。”
宁远望向窗外。雨停了,云却更低,像压在屋檐上。归云寺的匾额在夜色里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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