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喝茶，不怕睡不着？”
“打完麻将了？”
戎行野吊儿郎当坐下，“走吧，送你回房间。”
他这才发觉，老爷子真的老了，头发花白，疲态尽显。
恐怕自己就让他操了不少心。
可老爷子也的确是他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我有点想你妈了。”
“你这性格啊，也是随了她。”
“不能吧，不是说我妈特别乖巧懂事么，随了我还得了？”戎行野挑眉。
“你自然是比不上你妈的，我说的是都是情痴，你妈为了戎慎，为了你，拼了这条命，你呢，为了黎婠婠也半死不活，没小唯的话，我连你也得一块送走，谁也没考虑过我。”
这话戎行野没法接，是事实。
“重情是一把双刃剑，所以我从小就教你，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轻易将自己的心交付给别人，更重要的是，不要把那个人看得比自己还要重要。”
“我不后悔。”戎行野打断。
“我从不后悔爱上黎婠婠这件事。”
“不过我不会再教我的女儿，这样去克制压抑自己。”
“我的女儿，她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说到这，戎行野的眸光变得很温柔，“外公，我很爱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我无比庆幸我活下来了，我会期待接下去的每一天。”
“情种也未必不好，所托非人叫固执，可没有什么比爱上黎婠婠更正确的事情了。”
“再来十次，百次，千万次，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会朝着她过去，一往无前，虽死不悔。”
老爷子以前只觉得他少年意气。
可戎行野这个岁数了，也当了爸爸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狂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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