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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背起破木箱,深吸一口气,迎着北风走上了官道。
“……”
幽州边地。
一个剪了短发的少年郎中背起药箱,站在父亲的坟前。
她叫秦素。
胸口以束带将其紧紧束缚住了,乃是女扮男装。
只因明医科开了。
秦素将剪下来的发辫埋在坟头,轻声道:“爹,您说女子学医纵然学的再好,也不能当官,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会去长安,我要成为大乾第一个医官!”
“……”
河东。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得通红。
老铁匠将一把用了几十年的曲尺,递给自己的儿子鲁铁柱。
“咱鲁家三代匠人,给衙门修过桥,给军中打过刀,给官老爷盖过宅子,可他们从来只叫咱一声匠户,没把咱当人。”
“娃,去吧。”
“让他们看看,我匠人的手,不比朝堂上的清流差,也能托起大乾。”
“是!”
鲁铁柱双眸通红,重重点头。
“……”
类似的场景,从陇右到西南,从塞北到江南,几乎在同一时间,以一种悲壮而决绝的姿态在大乾的疆域上演。
那些原本被高高堵在科举大门外的人,那些一辈子连县学门槛都摸不到的人,那些只会种地、打铁、看病、拨算盘的人。
他们背起行囊,走出了村落,走出了作坊。
就如同一滴滴水汇聚成了不可阻挡的洪流,从大乾的四面八方涌向长安。
身穷,却有冲天之志!
有人穿着单薄的旧衣,书箱的粗麻绳勒进了肩膀的肉里,有人鞋底早就磨穿了,就用干草和破布死死缠着脚掌,每走一步,雪地上就留下一个暗红的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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