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数千里外的长安，轻飘飘地说出了推恩令、以夷制夷与改土归流三策，便让他手下的部落一个接一个地背叛，让他所谓的十万大军顷刻间土崩瓦解！
“高阳……”
扎木咬着牙，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
若不是高阳，他扎木现在已经成了真正的西南王！
他会住进最大、最气派的寨子，会让儿子骑最好的马，会让女儿穿上只有大乾贵人才穿得起的锦罗绸缎。
可现在……
没了！
一切都没了！
他就像是一条野狗一样躲在山洞里，连生一堆火都要担心引来追兵！
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最可笑的是，扎木现在还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如今这世上，唯一有可能保住他妻儿的人，偏偏也是高阳！
王骁要抓他，是为了从他嘴里问出幕后之人的名字。
在他把知道的一切全都吐干净以前，大乾不会让他死。
那些人怕王骁。
但却更怕活阎王！
这才是他们急着灭口的重要原因！
只要自己能够活着走进王骁的大营，只要自己还没有将知道的一切吐干净，大乾便不会立刻杀他！
至于妻儿，他也能拿那些名字，来替他们赌一条活路！
扎木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向大乾投降。
向王骁投降。
向那个毁了自己一切的活阎王低头！
这对曾经的他而言，是比死还要屈辱的选择！
可当扎木转过头，看着妻子怀中瑟瑟发抖的女儿，又看着蹲在火边，明明已经饿得嘴唇发白，却始终没有喊过一声饿，只是看着自己，想要回家的儿子。
扎木一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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