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复杂神色——那是追忆混着揣测,好奇掺着忌讳。
“因为……”窦冲的声音沉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他不见了。”
“不见了?”
“是消失了。从所有人的视线里,干干净净。”王桧接口,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融进夜色里,“神都之乱彻底平息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
“神都之乱时,独孤弋阳刚满二十。”窦冲的目光投向亭外无边的黑暗,仿佛穿透岁月,“他那时已挂左威卫昭武校尉虚衔,实则跟随其父在军中历练。那场乱子……独孤陌亲率南衙精锐奔赴皇陵护驾,独孤弋阳也领着独三百亲卫冲杀在前,听说手刃了七名叛军。”
王桧补充道:“乱平之后,论功行赏。独孤弋阳战功赫赫,朝廷破格擢其为中郎将,虽离他爹相距甚远,但以弱冠之龄得此殊荣,已是震动朝野。按常理,他该顺势入南衙,平步青云。可是……”
“可是自皇陵一战后,他便再未公开露面。”窦冲接过话头,眉间沟壑深如刀刻,“起初都以为他在府中养伤。但三月,半年,一年……他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所有诗宴、游猎、军中操演,皆不见其影。我们这些旧识曾去独孤府探问,皆被婉拒于门外。连独孤一族也绝口不提这个嫡出长子长孙。”
魏长乐沉吟:“伤势过重?”
“难说。”王桧摇头,眼中浮动着不确定的影,“坊间传闻纷杂。有说他中了南疆蛊毒,肺腑溃烂,需以药石吊命;有说他腿骨尽碎,已成废人;更离奇的,说他面容被火油所毁,狰狞可怖,羞于见人……但独孤家对此三缄其口,朝廷也讳莫如深。他那中郎将的俸禄照发不误,职位却一直虚悬,既不补缺,也不另任。”
窦冲冷嗤一声:“要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独孤弋阳那身子骨,是从小在校场摔打出来的铁疙瘩,寻常伤势岂能让他蛰伏九年?他那性子,对武事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