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文件，起身走到窗边。楼下梧桐树秃枝横斜，远处天际线处，几台塔吊正缓缓转动臂架，银灰钢铁在铅灰色天空下泛着冷硬的光——那是云中经开区新启动的安置房工地，原址曾是废弃的煤矿机械厂。叶开记得，三年前他站在同一扇窗前，望着那片塌陷的厂房，听见隔壁修车铺老板骂娘：“这鬼地方，连耗子打洞都嫌土太硬！”
现在，耗子没来，但他来了。
而且带了一整支会打洞、会筑巢、还会反向钻穿岩层找水源的工程队。
手机又震。
这次是任总，语音留言，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机场登机口：“小叶啊，我刚见完董事会，你那个‘法务共享’的提议……我们投了。不过有个条件——明年q2前，你们得帮我们搞定三个案子：一个是德州东区法院的芯片专利侵权反诉，一个是加州北区的用户数据跨境传输合规论证，还有一个……”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是fcc那边关于毫米波频段设备入网许可的听证准备。你那边，能接吗？”
叶开没回语音。
他打开微信，找到一个名为“佳开-华威联合攻坚组”的群。群里目前只有两人：他，和周婕。群公告写着：“第一期目标：30天内组建跨时区响应小组，覆盖美东/美中/美西三地法律服务窗口。”
他敲字，删掉，重写，再删，最后只发了两个字：“接了。”
发完，他切出微信，点开邮箱。
收件箱最上方，一封未读邮件标题刺眼：《关于“光合魔法”固态电池核心专利（zl2023xxxxxx.x）遭uspto临时驳回的紧急通知》。发件人是ul认证中心驻深圳代表，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二十七页的英文技术异议书，重点标红处赫然是三处“prior art citation”——引用的竟是华威2021年一份未公开的内部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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