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嘴角真正向上扬起。
他拿起座机，拨通一个号码。响了三声，对面传来沈明荪略带沙哑的声音：“小叶？”
“沈市长，”叶开语气平静，“云中经开区的地热数据，您看过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刚收到省地质队加急传真……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叶开望向窗外，塔吊臂尖正缓缓指向东南方一片尚未动工的荒地，“那片地底下，埋的不是煤，是未来十年中国固态电池产业的脐带血。”
“脐带血？”沈明荪声音陡然拔高，“你确定？”
“我确定。”叶开说，“而且，我已经让佳开科创的地质工程师今早飞过去了。他们带了三套测温探头，两台中子活化分析仪，还有……”他顿了顿，笑意渐深，“一台从德国空运来的、刚拆封的固态电池原型机。它今晚就会被埋进那片地底下，通电运行七十二小时。”
“……你疯了？”
“不。”叶开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句，“我在给云中，接生。”
电话那头长久静默。窗外风势渐大，卷起地面枯叶打着旋儿撞向玻璃，啪嗒，啪嗒，像某种倒计时。
良久，沈明荪的声音重新响起，沙哑里淬着铁：“好。我这就联系国土、能源、环保三个厅，明早八点，云中现场办公会。你——必须到场。”
“一定。”叶开应下，又问，“沈市长，您信命吗？”
“……不信。”
“那您信数据吗？”
“信。”
“那就够了。”叶开挂断电话，转身走向书桌。抽屉拉开，取出一枚u盘，金属外壳冰凉。他把它插进电脑，点开一个命名为“云中火种”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份文档，标题是《固态电池地热耦合供电系统白皮书（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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