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同类测试申请书——全被我们的人用德语、日语、韩语各重写了一遍，理由栏填的都是‘贵方测试方法论存在文化偏见’。”
发送键按下时，窗外传来沈佳宜的笑声。她裹着浴袍推开书房门，发梢滴着水：“你猜我在浴室镜子上看见什么了？”
西海抬头。
“一层极薄的、彩虹色的油膜。”她指尖轻触镜面，“擦不掉，但热水一冲就散。像不像……euv光在硅片上留下的驻波干涉图？”
西海没说话，只是拉开抽屉取出一个丝绒盒。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银色薄片，表面蚀刻着无数肉眼难辨的螺旋纹路——正是q-shield材料的原型晶圆切片。
“这是第一块能商用的euv抗反射层。”他把它放在沈佳宜掌心，“温度超过37c自动激活。所以刚才你洗澡时，它已经在镜面上完成了自组装。”
沈佳宜低头凝视掌中微光流转的薄片，忽然想起下午那片银杏叶。叶脉是天然的导流槽，而人类造出的螺旋纹路，不过是在模仿大地早已写就的方程。
手机在此时震动。是石妍发来的照片：耶拿郊外一座玻璃穹顶建筑，穹顶内壁密布着蛛网般的光纤，正将夕阳熔成千万缕金线，投射在中央旋转的巨型棱镜上。配文只有两个字：“开工。”
西海锁屏，转身走向窗边。暮色已沉入地平线，但东方天际线处，一颗星子正刺破云层，锐利如刃——那是今晚第一颗亮起的导航卫星，轨道高度21500公里，编号bd-3m17，隶属北斗三号全球组网系统。
沈佳宜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肩头湿发蹭着他手臂：“你说，当所有光刻机都装上咱们的抗反射层，当所有光伏板都长出能分解光刻胶的牧草，当所有美国专利局的档案柜里，突然多出几百份用藏文、维吾尔文、蒙古文书写的无效宣告请求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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