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腐蚀着整个行业的公信力底线。
“所以……”她声音轻下去,“您让石总牵头改制度,不是为了学华威的狼性,而是为了……提前系好安全带?”
叶开没答,只抬手将那张纸翻过面。背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字迹凌厉如刀刻:
> **“技术可以狂奔,但缰绳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 **“华威的kpi是营收增速,佳开的kpi必须加一条:esg合规率≥99.8%。”**
> **“伦理审查委员会首任主任,不设行政级别,但拥有否决任何未经碳足迹审计的研发立项的终审权——包括我本人签字的项目。”**
最后那行字底下,画着一道深深的红杠,像是某种不容置喙的烙印。
这时,徐教授拄着拐杖从东厢房踱进来,手里拎着个青布包袱。她没看桌上那张纸,目光先落在叶开眉间尚未散尽的倦色上:“小开,醒酒汤喝完,该喝点别的了。”
她抖开包袱,露出一只乌木匣子。掀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枚拇指大小的蜜饯——不是寻常的山楂或金橘,而是切成薄片的、半透明的琥珀色果肉,边缘凝着细密糖霜,隐约透出竹叶脉络般的翠色纹路。
“冬至采的佛手柑,按古方蜜渍七七四十九日,再封坛窖藏满三个月。”老太太把匣子推到叶开手边,“你胃寒,酒喝多了伤脾阳。这东西不凉不燥,专克酒毒。”
叶开怔住。他盯着那匣佛手,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他蜷缩在中关村地下室里,胃痉挛到打滚,是刚毕业的徐教授拎着保温桶敲开他那扇漏风的铁门。桶里也是这蜜饯,只是那时用的是粗陶罐,糖霜结得厚如铠甲。
“奶奶……”他喉头微哽,伸手想碰匣子,指尖却在离木纹半寸处悬住。
徐教授已转身走向窗边,推开雕花槅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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