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八十年代拆建时保留了地契，九十年代流散海外，三年前被他从苏富比拍卖行截下，修缮时连青砖缝里的苔藓都按旧法补的。”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抚过钥匙冰凉的弧度，“他还说……叶家的人，不该住不进京城的砖瓦里。”
空气骤然凝住。
母亲端着空碗的手停在半空，碗沿微微颤。父亲喉结上下滚动，突然起身，快步走向书房。纪青桐没拦。她知道父亲要去翻那个锁了十七年的樟木箱——箱底压着泛黄的《叶氏宗谱》残页，上面用朱砂圈出一个名字：叶明远，字怀瑾，生于1973年，卒于2004年冬至前夜，死因栏被人用浓墨狠狠涂黑，只余下半个“灭”字，像道未愈的刀口。
那是她亲舅舅的名字。
也是叶开生父的名字。
十五分钟后，父亲回来了，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a4纸。他没看女儿，径直走到母亲身边，把纸塞进她手里。母亲展开，手指猛地攥紧纸角——那是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江城晚报》2004年12月23日头版，《我市青年学者叶明远海外学术交流途中遭遇意外，家属拒领遗体》。报道下方，印着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雪地，焦黑的越野车残骸，以及车门上半截被冻僵的、沾满泥雪的“佳开”字样徽标——那是当年叶家控股的新能源材料公司logo。
“不是意外。”父亲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粗陶，“我查了十七年。所有航班记录显示，他根本没登机。海关出境章是假的，边检监控硬盘‘恰好’故障七十二小时……后来我托人问过省厅的老同学，他说当年立案侦查组第三天就被叫停，文件直接封进绝密档案室，钥匙在公安部。”
纪青桐静静听着，没插话。她早知道这些。叶开书房保险柜最底层，锁着一叠同样编号的卷宗复印件，每一页右下角都盖着鲜红的“已阅”印章——那是霍夫人丰玉湫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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