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他曾在父亲书房门外,听见母亲压着哭腔问:“……晚晴真的非要走?连孩子都不肯见一面?”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说:“她不是要走,她是被人请走的。”
——请。
不是绑,不是骗,是“请”。
当时他只有十六岁,只当那是大人之间体面的托辞。直到此刻,丰玉湫说出“青梧基金会”四个字,他才猛地想起,那晚母亲擦眼泪用的丝帕一角,绣着一只衔枝的青色梧桐鸟。
和后来叶家老宅烧毁前,佣人偷偷藏起的那只紫檀匣子内衬纹样,一模一样。
“丰姨……”他喉结滚动,“林晚晴现在在哪?”
“死了。”丰玉湫说,“三年前,瑞士卢塞恩湖,游艇失事。官方结论是引擎故障,无人生还。”
叶开没说话。
他知道这结论有多薄。就像港岛警方对投毒案的“已抓获嫌疑人”的通报一样薄。薄得能照见底下翻涌的暗流。
“但她死前,把‘青梧’的原始密钥,交给了一个人。”丰玉湫声音陡然转冷,“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石小娥的姑妈,石明漪。”
叶开整个人僵住。
石小娥。
那个此刻正在电梯里笑着跟王若曦争论涮羊肉该蘸麻酱还是韭菜花的石小娥。
那个他亲手从北漂外卖员提拔上来、一路带进总裁办、视作左膀右臂的石小娥。
那个三天前还在他面前红着脸说“老板要是去总裁班,我们全班女生得贷款报名”的石小娥。
“不可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石明漪……她不是早年移民加拿大,在多伦多开中医馆?去年小娥还带我去看过她,老太太给我号过脉,说心脉滞涩,要少喝陈皮普洱……”
“号脉的手法,是岭南陈氏针灸第三十六式‘回春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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