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你，是信了，反而更疼。”
叶开扶着冰凉的不锈钢扶手，指节捏得发白。
“所以，您早就知道？”
“知道她活着。”徐教授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也知道她……在等你认出她。”
“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青梧’密钥启动的那一刻，‘梧桐’就再不能独自栖枝。”徐教授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极锐利，“叶开，你母亲临终前，把最后一枚凤印，按在了你襁褓上。你以为那是祝福？错了。那是封印——封住你身上一半的叶氏血脉，也封住沈家血脉苏醒的时机。现在印碎了，你该醒了。”
叶开眼前一黑。
不是眩晕，是视野边缘骤然漫开一片猩红，像打翻的朱砂砚台，迅速洇染整个视界。
他踉跄扶住墙壁，额头抵着冰凉瓷砖，大口喘息。
耳边，徐教授的声音还在继续，遥远得像隔着一层厚重毛玻璃：
“小娥手腕内侧的痣，是你母亲用沈家秘药点的‘归凰引’。那药，天下只有一处能炼——京城西山，霍家老宅后山的梧桐林下，埋着七十二罐陈年松脂与凤凰木灰。你丰姨，每年清明，都会亲手取一勺，混着初春梧桐新叶的露水，熬成膏。三十年了。”
叶开缓缓直起身。
他抬起左手，慢慢解开了袖扣。
将衬衫袖子，一寸寸，挽至小臂。
在肘弯内侧，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浅褐色印记，正悄然浮现——形如展翅凤凰，羽尖一点朱砂未褪，灼灼如血。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徐教授用银针刺破他皮肤，亲自点下的第二道“归凰引”。
当时徐教授说：“这是补印。你母亲封得太狠，怕你长不大。”
原来不是怕他长不大。
是怕他，长得太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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