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山偷偷塞给她一个保温桶：“青桐啊，老家新摘的春笋，炖了老母鸡，给你补补——最近瘦得厉害。”保温桶底下压着张缴费单：滨海肿瘤医院，张母ct复查费，金额四千二百元。
“我懂了。”她把牛皮纸袋抱在胸前，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监察组第一条铁律——不准预设结论。所有证据链必须闭环，所有推论必须有反证空间。”
“很好。”叶开点头，又问，“石小娥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
“让她牵头组建‘阳光采购平台’。”纪青桐答得极快，“所有子公司超五百万采购项目，全部线上竞价，历史报价实时公示。平台算法由监察组独立维护，她负责日常运营——既让她直面最易滋生腐败的环节，又用透明机制倒逼她自我净化。”
叶开沉默片刻，忽然笑出声：“你比我还狠。”他拉开抽屉，拿出个u盘，“这是滨海项目所有分包商近三年的税务稽查记录，加密锁是你的生日。另外……”他顿了顿，“张明山今早去妇幼保健院了。”
纪青桐瞳孔骤缩。
“他老婆胎盘早剥，正在抢救。”叶开把u盘放进她掌心，金属外壳凉得刺骨，“监察组的人已经守在手术室门口。等张明山出来，第一句话不是问他项目的事，是问‘嫂子怎么样’。第二句话才是‘张总，我们需要您配合调查’。”
走廊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石小娥端着两杯咖啡立在门口，杯壁凝着细汗。她显然听到了最后一句，却只是把咖啡放在纪青桐手边，杯底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越一声：“纪总，叶董，咖啡续上了。”她目光掠过纪青桐手中的u盘，又落回叶开脸上，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刚收到消息，张总夫人已脱离危险。医生说……孩子保住了。”
叶开接过咖啡，热气氤氲中望进石小娥眼睛深处。那里没有震惊，没有动摇，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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