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忽然问：“有没有人，想看看那三百二十七张单子的原始扫描件？”
没人应声。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西海点头，朝身后示意。大屏幕暗下，再亮起时，已变成实时连接的电子档案系统界面——所有采购单据、比价记录、验收报告，正以瀑布流形式向下滚动。最顶端，赫然是周立诚昨日刚刚提交的、金额为二百一十三万元的“特种散热膏”采购申请，附件里，那份伪造的三家供应商比价表正在微微闪烁。
“从今天起，这个系统对全体员工开放。”西海的声音穿透寂静，“你可以查任何一笔支出，可以追溯任何一次审批，可以举报任何一处疑点——举报入口就设在公司内网首页，匿名提交，自动加密，直达监察部独立服务器。举报属实者，奖励相当于涉事金额10%的现金，由董事长办公室直付，不经过任何中间环节。”
他走向台侧，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在讲台侧面的白板上用力写下三个字：
“信·任·链”
墨迹未干，台下已有手机屏幕悄然亮起——有人正飞快截图，有人点开内网首页寻找那个全新的红色按钮，有人盯着白板上未干的墨迹，突然发现“链”字最后一捺，竟与窗外初升的朝阳在玻璃上投下的光痕，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散会后，西海没走正门。他穿过消防通道，来到地下二层停车场。一辆蒙着薄尘的旧帕萨特静静停在角落——那是他创业初期开的车，牌照还是早年的京n开头。他拉开车门，驾驶座旁储物格里，躺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用铅笔写的歪斜字迹：“2018.3.15，第一次见任总。他说数据中心要建在有电的地方，我说，有电的地方，也要有光。”
他合上本子，指尖抚过封皮上早已褪色的烫金logo。这时手机又震起来，是军方技术代表发来的消息：“叶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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